致二五


「這個時代的精神推動我們採取行動,但沒有使我們得到一個清晰的客觀世界和生命概念。它無情地要求我們追求這個目標、那個成就。它使我們在行動中中了毒,永遠沒有時間反省自己,或問自己:這樣無休止地犧牲自己去追求目標和成就對方,與世界和我們的生活意義到底有什麼關係?」
──史懷哲《文明的哲學》


二十五歲這個年齡的生日居然要用史懷哲做開頭,感覺真是不吉利;

不過,這句話卻正中了我對於二十五的種種嘆息。


對於這個年紀總是有很多想法的,總會想像自己二十五的時候是一個怎樣的人,有著這樣的成就?過著怎樣的生活?是否進入婚姻?是否生了孩子?但沒想到,時間就這樣悄悄地佔據我的生命,一溜煙的,它無聲無息地到來。二十五歲的自己,進入職場兩年,沒有特別得成就、沒有結婚、沒有小孩,也沒有很滿意的生活。


我其實很喜歡陳文茜的某些思維,尤其是關於她對於國家對不起年輕人的種種言論。經濟蕭條、房價暴漲,這樣失落的一代,年輕人又該如何面對求職、買房、結婚等種種人生重大抉擇?
我其實不知道。


回想起學生時期,我們被教導要讀書才會有好成就,沒考上好高中,就要考上好大學。拼命讀書考試,為了證明自己能夠進入社會,不會被社會淘汰?於是,七年級的最後一批學生們進入職場,儼然成了草莓;但其實,我們會被稱為草莓,真的應該要怪我們嗎?還是台灣教育出了問題呢?


在我思考這些問題的同時,有位大學同學介紹我看了公視青春的進擊系列紀錄片,道出了很多心聲。



雖然我想說,一份工作的好壞,不在薪水高低,而是認同與否。但是,真正進入職場後,好工作在哪裡?真的找得到嗎?還是說,我們其實並不知道自己真正喜歡的工作究竟是什麼?我們對於自己其實一無所知?


這是個很嚴重的答案,我認為。從小到大,我們被推著成長,教育政策朝令夕改,我們讀的書被改來改去,但重點是,老師消化了嗎?這些老師真的理解教育部改變政策是為了什麼嗎?我覺得沒有。於是,為了考試、為了好成績,老師們習慣性地幫我們整理好重點,如果學校老師整理的不夠好,就去補習班,讓更會整理重點的補習班老師教,就這樣考出好成績。


仔細想想,我還真的在高中時期很喜歡歷史地理,現在回想起來,似乎只是因為高三時我報名了全科班,剛好補習班很會整理考試重點,以致於每次考試我都異常高分,然後我就覺得我喜歡歷史地理,而且還差點念了歷史系。為什麼從小到大沒有人教導我們「選擇」比「努力」更重要?
於是乎,現在的我們必須面對數年前因為教育政策下的選擇,但絕對跟口袋深度無關。


成長總是要付出代價,直到二十五,你終於會有點理解代價是什麼。或許你很幸運地知道夢想是什麼,可惜現階段還無法實現;又或許,你無所適從,目光所及看不見盡頭,不知該何去何從,令人迷惑。不過,至少還能夠思考這些事情總是好的,因為過去不曾思考,現在總該來還,不然生而為人,不思索自己的作為,怎麼值得生命繼續下去?哈,我還真喜歡蘇格拉底。


還記得大學畢業時我在美國影集Glee裡看到一段話,它這麼說:
Do you know what growing up is about?
Losing things.
And when we're27,or 87,
I just want us to be able to look back on these days
and talk about how it was the best times of our lives.
很美的一段話,對吧?


我突然想到,青春的進擊 / 首部曲《你現在幾K》最後問了受訪著們,如果有一台時光機,你想要到未來還是回到過去?我不假思索地想要回到過去,回到高中的時候。


我沒有特別想要改變什麼事,也不後悔生命中曾經做過的每個決定。但是,人總有像Glee裡的那句台詞一樣,總需要個未來可以不斷拿出來回味並且說嘴的過去吧?因此,回到那個不用為現實煩惱、喜歡什麼就做什麼的高中時期,真的是我人生中一段很美好時光。即便我知道,最終回不了過去;但是要怎麼讓自己重新站起昂首未來?我想,無非靠著那些過往,讓自己不斷地重新認識自己,和自己的痛苦與傷痛對話吧。


於是乎,是不是能夠回到當初那樣美好的過往裡呢?我不知道;但唯一能夠證明的是,不管你在哪裡,只有自己決定開心或是不開心,畢竟人生本來就有很多事情都是徒勞無功的啊!雖然寫出這句話的人也外遇有小三了(超婊)


因此,最後問自己,是什麼決定了現在的我?

是千千萬萬個過去的我。

這樣想,每年生日的時候都會記得要感謝過去每一年的自己了,謝謝妳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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